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บาลีธันเดอร์
PALI THUNDER

佛陀弟子传 · 佛陀侍者与五项第一

阿难尊者

从如影随形的侍者,到让佛法跨越时空的声音

他为无数人打开亲近佛陀的大门,也保存了浩瀚的教法;然而,即使最接近导师的人,最后一段解脱之路仍须亲自走完。

译自泰文易读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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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难尊者跟随佛陀行走,沿途民众前来亲近

故事开始之前

最接近佛陀,是否就会最先到达终点?

最后二十五个雨安居里,阿难一直在佛陀身边:接钵接衣、安排求见的人、请问疑难、把自己错过的教法一一补听回来。他记住的佛语之多,使得第一次结集少了他便无法进行。

然而结集前夜,所有的记忆与所有的亲近,都无法替他完成最后那一件事——因为阿难还不是阿罗汉。所以他的故事并不只是一个记性极好的人的履历,而是一位侍奉导师、为他人打开亲近法的门路,最后又必须赶着把自己的路走完的人的一生。

目录 19 章
第 1章

放下饰物的王子

第 1 放下饰物的王子
第 1 · 放下饰物的王子

阿难生于释迦族,是佛陀的亲族。义注记载,亲族们见到这个孩子都心生欢喜,因此为他取名阿难——这个词与欢喜、愉悦相关。

佛陀回到迦毗罗卫、宣说正法之后,几位释迦族王子决定出家。阿难与跋提、阿那律、婆咎、金毗罗、提婆达多同行,随行的还有为他们服务的理发师优波离。

越过国境之后,王子们脱下身上的饰物,包好交给优波离带回去。可是路上优波离心想:如果我一个人回去,人们也许会以为是我害了王子们、抢了财物。何况锦衣玉食的王子尚且能舍下王宫,我为什么舍不下自己原来的生活呢? 于是优波离把那包饰物挂在树上,转身回去,要与那六位一同出家。

优波离赶了回来,六位王子便带着这位从前的侍者,一同前往佛陀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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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章

让优波离先出家

第 2 让优波离先出家
第 2 · 让优波离先出家

众人来到佛前,释迦族的王子们请求:先为优波离授具足戒,然后才轮到我们。

在一个由出身决定谁站在前、谁站在后的社会里,这个决定立刻就见效——因为比丘之间依受戒的先后而相互恭敬。优波离先受戒,从前的王子们就得向从前的理发师礼拜、起身相迎。

释迦族的王子们把理由说得很直接:我们是心怀骄慢的释迦族人,所以请让优波离先出家,好让我们向他礼拜、起立、合掌。这样便能磨去释迦族的骄慢。

于是优波离先受具足戒,六位王子在后。从那天起,昔日的侍者戒腊在前,昔日的王子必须依律向他行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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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章

使阿难证得须陀洹的那次说法

第 3 使阿难证得须陀洹的那次说法
第 3 · 使阿难证得须陀洹的那次说法

增支部第一品的义注记载,受戒不久之后,阿难听了说法第一的富楼那·弥多罗尼子(Puṇṇa Mantāniputta)说法,证得了须陀洹果。

可见阿难并非因为身为亲族而得法,而是因为听闻、思惟、自己如实知见而得。从那时起他用心修学,能准确地掌握次第、内容、缘起,以及当时在场的人。若佛陀说法时他不在场,他事后便请人再为他说一遍。

这些能力,日后将成为等待着他的那份职责中最要紧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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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章

二十年间没有固定侍者

第 4 二十年间没有固定侍者
第 4 · 二十年间没有固定侍者

成道后的头二十个雨安居里,佛陀并没有专任的侍者比丘。许多比丘轮流接钵接衣、随侍左右。有时一切妥当,有时却出现疏漏与不顺。

义注讲过一件事:那伽娑摩罗随侍佛陀走到一处岔路,佛陀提示走这一条,他却坚持要走另一条,并请求就此分手。不久他遭到强盗殴打,负伤回到佛陀身边。

可见这份职责不只是接钵接衣。侍者必须知时: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该沉默;谁应当获准入见;哪些话必须追问补听、务求完整。

随着佛陀年岁渐高,僧团认为应当有一位专任侍者。许多比丘自荐,只有一位始终静坐不语。

那位比丘就是阿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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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章

不急着自荐的人

第 5 不急着自荐的人
第 5 · 不急着自荐的人

有人问他为何不自荐,阿难并没有说自己没有准备好。依义注所述,他认为:若佛陀愿意,自会亲口唤他;在没有佛陀吩咐的情况下就去抢下这最亲近的职位,恐怕会让人怀疑他图的是利养或名声。

于是僧团请阿难担任此职,佛陀也应允了。但阿难仍然没有立刻答应。

他提出了八个条件。前四项是他不接受的:不受上好的衣,不受上好的食,不与佛陀同住一处,不因侍者的身份而被带往受供之处。

他解释说:若接受这些,人们或许会说阿难照顾导师是因为有所得。本该是服侍的职责,就会被看成谋取好处的门路。

把不接受的四项说完,他才提出所请求的另外四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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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章

八项并非酬赏的请求

第 6 八项并非酬赏的请求
第 6 · 八项并非酬赏的请求

后面四项,都不是个人的方便。他请求:佛陀应邀前往他代为应允的供养之处;准许他带远道而来的人入见;有疑问时准许他前来请问;以及若佛陀在他不在场时说了法,请为他再说一遍。

有了这些条件,他才能带远来的人入见、有疑即问,并且把每一部法都补学完整,纵使当时不在说法之处。

阿难就这样开始担任专任侍者,直到最后二十五个雨安居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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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章

事事都赶在时间之前备妥的人

第 7 事事都赶在时间之前备妥的人
第 7 · 事事都赶在时间之前备妥的人

侍者的每一天,是由无数细小的事组成的:备水、照料钵与衣、洒扫住处、接待来客、通报供请,并在佛陀需要时守在近旁。

义注把这些事列得历历在目:阿难备两种水、三种齿木;为佛陀按摩手、足与背;洒扫香室四周;并且思量什么时辰导师需要什么。白天守在近处;夜里手持大灯,绕香室巡视九次,为的是佛陀一唤即能应答,也为的是不让睡意压过自己。

阿难必须同时守护两样东西:佛陀的安静,和等候之人的期望。若让所有人立刻进去,导师便无从休息;若拦阻得太严,远道而来的人也许就此错失一生中最要紧的机会。

于是他的记性与他的用心一同运作:记住谁来了、为何而来、谁还在等、哪件事该在什么时候禀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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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章

站在门外的那位女性

第 8 站在门外的那位女性
第 8 · 站在门外的那位女性

在毗舍离,阿难看见摩诃波阇波提·乔达弥——悉达多太子生母去世后抚养他长大的那位——站在门外,双足肿胀,身上满是尘土,脸上带着泪。她与释迦族的女众一路走来,为的是请求出家。

得知这个请求尚未获准,阿难主动进去代为禀白。他直接就根本处发问:

「世尊,女性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,从家而出、出家为无家者,是否能够证得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乃至阿罗汉果呢?」

佛陀回答说:于此法与律中出家的女性,确实能够证得这四种果。

既然佛陀说能够,阿难才进而陈述摩诃波阇波提的恩德——她是佛陀的姨母,也是养育佛陀的人。最后,佛陀立下受具足戒的条件,她领受八敬法,比丘尼僧团于是成立。这些都记在律藏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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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章

挡在大象前面

第 9 挡在大象前面
第 9 · 挡在大象前面

有一次,提婆达多设计把那罗祇利象灌醉,放到佛陀托钵所经的街道上。众人惊慌逃入屋中,那头象却径直冲了过来。

阿难跨步上前,挡在佛陀身前,想以身代受这份危险。佛陀连说三次要他退开,他仍旧站在那里,直到佛陀以神通把阿难移出象道,并向大象散发慈心。

那罗祇利放慢了脚步,凶暴渐渐平息,最后伏在佛前。而阿难在听到佛陀三次吩咐之后仍不肯退开这件事,也让人看清他为导师舍命的心意到了什么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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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章

怎样听,才记得住

第 10 怎样听,才记得住
第 10 · 怎样听,才记得住

佛陀在五个方面称赞阿难:于多闻、于正念、于能把握法的脉络、于精进、于侍者之职,他都是比丘中的第一。

不懂就问,错过就请求重说,懂了就复习并转述。因此众多经典中都有阿难的身影——或为听者,或为发问者,或为他人创造发问的机会,或为叙说因缘的人。

他记住的不只是话语,还有事情发生在何处、由谁发问、佛陀因何而说。这些细节,在佛陀般涅槃之后结集法藏的时候,将显出极大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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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章

「善知识就是梵行的全部」

第 11 「善知识就是梵行的全部」
第 11 · 「善知识就是梵行的全部」

有一天,阿难对佛陀说:

「世尊,有善友、有善伴、有善侣,这是梵行的一半。」

佛陀立刻回答:

「阿难,不要这样说。阿难,不要这样说。其实,有善友、有善伴、有善侣,这就是梵行的全部。」

接着佛陀解释:有善友的比丘,可以期待他修习八正道;正因为依止身为善知识的如来,那些必受生、老、死、忧、苦的众生,才得以从这些当中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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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章

没有听懂的暗示

第 12 没有听懂的暗示
第 12 · 没有听懂的暗示

最后一个雨安居,住在毗舍离时,佛陀对阿难说:凡善修四神足者,若愿意,能够住世一劫或一劫之余。这样的话,佛陀说了三次。

但阿难没有领会这个暗示,也没有请佛住世。《大般涅槃经》解释说,他的心被魔所蔽。后来佛陀舍寿之后,阿难才明白过来并提出请求——但那时已经过了时机。

阿难请求了三次,佛陀说:如今已是无法更改的时候了。一行人从毗舍离出发,最后的旅程继续走向拘尸那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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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章

最后一位访客

第 13 最后一位访客
第 13 · 最后一位访客

拘尸那罗的那一夜,佛陀病重、将入涅槃之际,一位名叫须跋陀罗的游方者前来求见,因为他心中有个疑问,除佛陀之外无人能答。

阿难三次以同样的话回绝他:

「够了,须跋陀罗,不要打扰如来。世尊已经很疲倦了。」

但佛陀听见了,说道:

「够了,阿难,不要阻拦须跋陀罗。让须跋陀罗见如来。他要问我的任何问题,都是为求知见而问,不是为了打扰我。」

于是须跋陀罗得以入见,闻法之后请求出家,证得阿罗汉果,成为在佛陀面前证法的最后一位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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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章

门后的眼泪

第 14 门后的眼泪
第 14 · 门后的眼泪

得知佛陀就在那一夜入涅槃,阿难走开去,倚着门框站着流泪,心里想:我还是有学之人,尚未证得阿罗汉;而怜悯我的导师,就要离去了。

《大般涅槃经》的义注把那份不舍,展开成一整套即将结束的日常——从明天起,他要把洗脸的水奉给谁?替谁洗足?为谁铺设住处?接谁的钵与衣?又跟随谁而行?那份失去并不只停留在念头里,而是触及阿难二十五年来反复做过的每一件事。

佛陀知道了,便命人唤他回来,对他说:

「够了,阿难,不要忧愁,不要悲泣。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:一切可爱可意之物,必有别离、舍弃、变异。」

接着佛陀称赞阿难:以身、语、意的慈爱侍奉,始终如一,当面如此,背后亦然。然后说:

「阿难,你已积集了福德。当勤精进,你不久便将漏尽。」

这最后的话不只是安慰。佛陀先提醒他别离之理,再叮嘱他加紧用功——因为阿难自己的事,还没有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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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章

再也没有人可以跟随的那一夜

第 15 再也没有人可以跟随的那一夜
第 15 · 再也没有人可以跟随的那一夜

阿难承担起通知末罗族人的职责,安排各家依次前来礼敬,并请示佛陀般涅槃之后必须遵行的事项。悲伤仍在,眼前的事还得一件件做下去。

佛陀在娑罗双树间般涅槃之后,再也没有哪一套钵与衣,等着阿难去接、去随行。二十五年的侍者之职,在一夜之间结束了。

大迦叶于是决意举行第一次结集,选出五百位阿罗汉与会。阿难所忆持的法与因缘之多,使得这场结集几乎不能没有他。

但有一个条件,是亲近、记忆与长年的服侍都替代不了的。

他还不是阿罗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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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章

还坐不进去的那个座位

第 16 还坐不进去的那个座位
第 16 · 还坐不进去的那个座位

阿难之所以入选,是因为他所听闻的一切无人可以取代。但会议既已议定与会者须是阿罗汉,而他仍是有学之人,内在的功课尚未完成。

从前用来照顾别人的时间,如今必须回过头来照顾自己的心。阿难加紧用功,长时间经行、修习身至念——却仍未成就。

《梵网经》的义注记载:他忆起佛陀说过他已积集福德、不久将成阿罗汉,又想到佛陀所说决无差错。那么心之所以还未解脱,并不是因为不精进,而是因为精进过猛,反使心散乱不定。于是他决定把精进调到恰好,并停下经行歇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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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章

在坐起与躺下之间

第 17 在坐起与躺下之间
第 17 · 在坐起与躺下之间

义注记载:阿难从经行道下来,洗了脚,进入住处,坐在床上,然后倾身躺下休息。就在双脚离地、头还未及枕的那一刻,他的心从诸漏解脱了。

他证得阿罗汉的那一刹那,既不能说是行,也不能说是住、坐、卧——因此后人记得,这件事发生在四威仪之间。

天亮之后,阿难以阿罗汉的身份参加了第一次结集。佛陀曾说不久便会成办的那件事,就在结集开始前几个小时成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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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章

「如是我闻」

第 18 「如是我闻」
第 18 · 「如是我闻」

第一次结集上,大迦叶先就律藏问优波离,再就法藏问阿难:这部经佛陀在哪里说、因谁而说、内容如何。

阿难开口作答,用的正是我们在众多经典开头所熟悉的那句话:

如是我闻。

接着他说出地点、人物,以及佛陀宣说那部经的因缘。二十五年间一次次补听回来的东西,就在导师已不在世的那一天,被完整地用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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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章

两岸之间最后一次的慈心

第 19 两岸之间最后一次的慈心
第 19 · 两岸之间最后一次的慈心

义注记载,阿难一百二十岁时,观察到寿行已尽,便提前七日宣告自己将入般涅槃。消息传到罗希尼河两岸。一岸的人说:我们对长老供养有加,长老必定在我们这边入灭;另一岸的人也这样说。

若选了一岸,另一岸难免介怀,甚至可能起争夺。于是阿难升到河心上方,最后一次说法,并依义注所载发愿:愿舍利分为两分,各落一岸。

人们常常记得阿难是那位记性极好的人,但他一生的种种,显示的远不止于此。他接下职责,却不拿这个位置去换取利养;他代摩诃波阇波提发问;他挡在那罗祇利象前;他把在最后时刻赶到的人带到导师面前。

至于那份第一等的记忆,也并未止步于个人的才能。当阿难在第一次结集上说出「如是我闻」时,他长久以来所听、所温习的一切,就成了正法传向后世的关键凭据。

延伸阅读 · 佛陀弟子传

每当我们听见“如是我闻”,那扇古老的门便再次开启。